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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詹仁雄:综艺衰落我本人就是帮凶
专访詹仁雄:综艺衰落我本人就是帮凶凤凰娱乐讯(采写/令狐葱) 二十多年来,詹仁雄的名字都隐藏在一档档风靡两岸的爆款综艺背后,《我猜我猜我猜猜猜》《超级星光大道》《全民大闷锅》《我爱黑涩会》《大学生了没》
凤凰娱乐讯(采写/令狐葱)二十多年来,詹仁雄的名字都隐藏在一档档风靡两岸的爆款综艺背后,《我猜我猜我猜猜猜》《超级星光大道》《全民大闷锅》《我爱黑涩会》《大学生了没》当然,还有最重要的《康熙来了》。如果不是《康熙》停播,詹仁雄或许还不会这么快进入内地综艺的创作营地。
今年3月,停工后的小S被爆出会来内地主持一档网络节目,幕后推手就是长久合作的金牌制作人詹仁雄。这个组合,撩拨起《康熙来了》千万粉丝的兴致,也因此被寄予极深厚的期望。
7月21日,詹仁雄团队联手小S打造的这档美食访谈节目《姐姐好饿》在内地爱奇艺平台推出,首播3小时点击量突破1700万次,上线当天节目名“姐姐好饿”在某话题榜上冲破五亿大关接踵而来的却是口碑方面的反差,爱奇艺方面认为媒体对它的期待与节目本身立意有偏差,这是个集轻松、演绎与欢乐于一体的节目,并非深度访谈。
那詹仁雄又是怎么想的?开播前一天,他接受了凤凰娱乐的独家专访,我们聊到小S在接下新节目后的焦虑和不安、内地综艺市场的差异、《康熙》停播的种种詹仁雄特意拿出手机给记者看小S和黄渤互动的短片,看得出来他本人很期待播出后的反应。
之前,詹仁雄曾写过一篇关于小S的文章,或许描述的也正是他自己的心境
“做娱乐行业都应该有好报,因为一生悬念都在努力给别人开心和感动。哪怕误会,哪怕非议,只要能为孤独、无聊、黑暗的人点亮一盏心灯,已是值得”
詹仁雄:先确定要找小S,她的搭档一直有变数,大S没办法来,我们就问她要不要一个人主持看看。小S极度害怕一个人主持,所以花了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跟她讨论什么样的形态,我和她在微博、脸书上都是好友,她特别喜欢在上面放一些男神照片,我想这也许能当做一个诱饵吧。
詹仁雄:其实所有东西都是从小S开始想的。我非常了解她,她高中还没毕业我们就认识了,从《我猜》一直到《康熙》,我们是跟她合作最久的制作单位,一路看她从少女变成三个小孩的妈,不管是她的心路历程或者她喜欢的东西,都很符合少女和妈妈们的口味,所以做菜可以放进来,再根据小S的特质搭配了可爱的帅哥、男神,第一集中我们画面拍下去,摄影师、灯光师全部是猛男。
詹仁雄:一定会有的,所有节目都会有上个节目的痕迹。原则上来讲,《康熙》《我猜》《娱乐百分百》等所有我们所做过节目的精华,都在《姐姐好饿》里头有呈现,包括小S怎样把男神心里的话问出来,怎样去跟男神互动这些画面惊恐又好笑,黄渤这么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在这个节目中呈现出来的都是他无助的眼神,已录制完的三个男神全都有抱头鼠窜的画面。
詹仁雄:导演组主要是十五个人左右的团队,宣推部分爱奇艺团队有三十人左右加入,再加上他们制片组三四十人,合起来大概七八十人。
詹仁雄:我认为还是回到初衷,做节目或者从事表演工作的人,都喜欢让大家开心、感动、解压、不觉得孤单,这个节目就是网络中的一个新产品,可以让人在那么多大型真人秀、歌唱节目之中,静静地看完然后会心一笑,它完全是真实的,不是演出来的。
詹仁雄:她经常会问,我可以吗?她需要你不断跟她讲,你可以,你绝对可以,需要给她信心。其实小S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,她从小就有大S陪着,还有一个大姐、一个很像姐姐的妈妈,这导致她的成长过程需要有人陪伴。这是她第一次跳出来,小S在这个节目里忽然发现,那些陪她的人都不在了,只有她一个人。
应该说小S是最早做直播的,她一方面很专业,另一方面又极度胆小,她真的是一个很胆小的人,所有事情你只要吓她,她就会很惊恐那种。在这个节目还没看到成品之前,她常常半夜打电话给我,跟我说她觉得还是不要做好了,或者说她没有信心,但事实上我知道她有这个能力,只是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,然后很犹豫。
詹仁雄:她会有很多突发奇想,会跟我们制作单位的人玩谍对谍,她讨厌我们把很多梗告诉来受访的艺人,所以她自己会埋很多不让我们知道的梗。在场上和艺人做互动的时候,我们常常,哇,她还有这一招。
詹仁雄:比如义渠王高云翔那一集,她一定要有黑马驹子那个梗,我们都不了解,因为没看过电视剧,还有跟李治廷互动时,她要做双人瑜伽,简直太好笑了。
詹仁雄:我们做久了电视的人都会有一个毛病或包袱,就是自我审查,小S有时在台上做的事会让我头皮有一点发麻,在传统观念里头电视机是一个合家观赏的介质,所以我有时在想,她做的一些东西会不会让某一些特定的人不舒服。但这些事又非常好笑,小S做得非常自然,所以我会提醒自己,这是一个网络节目,它不是一个电视节目,谁管你什么合家观赏的问题,它服务的对象就是姐妹淘、闺蜜们,男生你不看这个节目没关系,但如果你女朋友看,请陪她看一下,这个节目会让她非常开心。
小S最厉害的就是真实,所以她来做真人秀是最适合的,她不喜欢你告诉她要做什么,你把镜头和模板做好了,该做的事情她都可以做到。我们在讲到内容或者节目氛围的时候,小S是无人可取代的,她就是小S啊。
凤凰娱乐:《姐姐好饿》在内地平台播出,而且是网络节目,对你来说,地域和介质属性的差异会造成困扰吗?
詹仁雄:我自己会上网,我们公司大部分员工都在三十岁以下,我在内地接触的大学生都是二十一二岁,我现在不断在修整自己,把自我审查的某个部分移除。我倒没有认为地域性有太大影响,内地很多节目买的都是韩国模式、荷兰模式。
詹仁雄:镜头语言、节奏掌控这些事情毕竟走了二十几年,也培养出了一批可以日产一个小时节目的工作人员,所以一些基础的动作和反应团队是有的。如果再有一个可以把两边节奏翻译得很好的人,就可以组成新的华人节目制作团队,那就没有韩国人、荷兰人什么事了,我们根本不用再买国外的版权我相信14亿人的民间高手绝对比韩国、荷兰、日本人厉害,补足的是基础部分,以及华人思维模式下节目的创意、形式,这是未来两三年可能还非常有价值的地方,我只讲两三年。
詹仁雄:内地新一批制作人员效率非常惊人,但要花比较多的钱,效率上面低一点,但热情度高一点。制作团队其实就是这样,薪水在本来就不太高,都靠热情撑着,很多事情都制度化流程化了,所以不会再多花时间把制度化的东西破坏掉CQ9电子,这一块我觉得内地现在的年轻人非常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。
凤凰娱乐:伟忠哥很早就参与到内地的节目中,包括《中国梦之声》《中国达人秀》,你为什么等了这么久?
詹仁雄:其实我们在内地一直都有做相关方面的工作,只是因为我不上节目,所以大家可能没看到我,我在这里也耕耘了很多年。
詹仁雄:应该是两年前吧,那时候觉得整个市场已经要走网络化了,所以成立了野火,制作重心也放到网络这一块上。的视频发展得非常晚,应该说还没有真正发展下去,内地比较多,所以这两年重心有一个转变。
凤凰娱乐:在请辞《康熙》之前,蔡康永在内地就有一个很火的节目《奇葩说》,这个节目的成功会不会也给你带来了一些刺激?
詹仁雄:这个节目基本算是最成功的网络节目,它带给我们最重要的是譬如网络节目剪辑节奏方面的启发,《奇葩说》一定是个极具参考价值的节目,因为它第一个成功,所以大家都希望做出来的东西能够跟它有同等的重量,我觉得小S的节目有机会,就看有没有这么多观众支持我们,告诉我们是对还是错。
詹仁雄:市场决定一切啊,市场规模决定了产品的结构,是全世界频道最多的地区,花一百多块钱看一百多个频道,还能二十四小时的看,这事情已经影响到我们产品的结构,让整个市场需求度极低,最大问题是收视比较惨,广告采买的人所追求的东西跟整个华人市场也不太一样CQ9电子,所以应该也不能说式微,应该说内地这一块发展得太快太快。
詹仁雄:那时候没有带状节目,其实带状节目是一个让综艺受伤很大的原因。我本人就是帮凶,因为我们做出了《康熙来了》《国光》《黑涩会》收视率都非常好,所以所有电视台都觉得用很低的费用就可以做出这样的节目,大家就更不肯投资了。我觉得网络的开放也会把观众带走,内地的卫视也会遇到一模一样的问题,卫视一周一次播出的节目很多人也不看,那你能说卫视式微吗,不是,是网络崛起得太快了。
詹仁雄:我觉得是从《我是歌手》开始,《我是歌手》第一季请的艺人也不是最具知名度的,而且这一批人刚好在同时间参加了另一个节目,哈林主持的《超级歌喉赞》。我们发过林志炫、彭佳慧,发过所有《我是歌手》发的艺人,然后就发现,哇,整个制作没法对比,所以我一直在讲镜头CQ9电子、节目模板,这件事情并没有去思考。
詹仁雄:我觉得这改变不了,也相对性的难改变,不可能在这样的市场规模里做到头等,比如现在谁看港剧啊,我曾经在维多利亚港看着这个城市想,这里出了这么多厉害的导演艺人,但你现在再看香港,没有多少厉害的新人,我觉得这就是没办法的事情。
詹仁雄:就是很久很久的老朋友,很珍惜。其实我们做节目的人都理解为什么男导演会爱上女明星,或女导演会爱上男明星,因为演员可以表现出导演心里想讲的东西,所以遇到一个好的主持人时,我们这些做节目的人都好像会产生某一种爱,那种爱一般人很难理解。
凤凰娱乐:都说《康熙来了》培养了一批通告艺人,前两天大家在感怀,和他们集体失联了
詹仁雄:他们没有消失,只是内地观众失去了和他们见面的管道,其实他们还在各大节目中活跃着。
詹仁雄:世界上没有一定的事情,我本来一直觉得康永哥做这个决定让很多人伤心,我说伤心不是气他,而是说你怎么把我某个记忆拿走了,既使我不看它你也不能停它啊,因为偶尔会转过来看,它就像我们的一个老朋友。可是我又一直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,他希望大家记得的《康熙》是美好的,不要在有一天你看到它时,它已经垂垂老矣所以,我现在反而有一点感激他,帮我们做了一个对的决定,虽然那个决定我们大家都曾觉得,在那个当下不对。
《康熙》就好像我们的一个老朋友,可是大家仔细想一想,你有多少老朋友,其实很多老朋友你已经很久没去看他了,你如果每天嘘寒问暖,老朋友就不会觉得他可以走了。也许是康永哥比我们长两岁,心境上面又是艺术家个性,在此时我认为他做的是一个对的决定,以后我也是这样认为,所以我理解了。